去年冬天

除序言〈從「海鷗說起」〉外，全書共含〈去年冬天〉、〈賊〉、〈遊夜街〉、〈路〉、〈海鷗〉、〈我們永遠的朋友〉、〈在那樣的路上〉等7篇小說。本書是東年繼1977年12月初版的《落雨的小鎮》和1979年9月初版的《大火》之後發表的第3本短篇小說集；一如往昔，作者以其敏銳的觸覺探索現代社會中人的處境和問題，深具啟示和關懷的意義。全書以〈海鷗〉、〈去年冬天〉最受重視。〈海鷗〉曾獲1981年《中國時報》小說推薦獎，篇中藉由海鷗的爭食比喻人的處境。海鷗生活於藍天大海之間，上有猛禽、下有大魚掠食牠們，但是牠們最迫切的危險並不在這樣的意外，而是在牠們的群體生活；牠們總是成群相聚，因此必須爭食，牠們的尖喙和利爪時常弄得彼此頭破血流，甚至瞎了眼，牠們是這樣緊張地度過牠們命定的一生，永無希望。人通常也是如此。但是做為一個作家，東年並不僅止於表現出這樣一個殘酷的現象，而是試圖想要去解決或減輕如此的問題。東年認為，人之所以仍然沉淪於海鷗那般的困境，乃是因為他沒能在心靈上也進化到直立的狀態和自覺。或者說，他把這種自覺的能力只應用於記憶創傷和反應創傷，而非應用於解析和了悟隨時隨地必然發生的困境，使自己不傷害自己或傷害別人。因此他在〈去年冬天〉中即表現了這種省悟和諒解。〈去年冬天〉重現了兩個民主挫折，其一是1970年因釣魚臺事件所引發的知識分子愛國抗議熱潮，其二是1979年的美麗島事件。但是東年並不以偏激或特定的政治立場及角度，進行批判；而是以安定為前提，籲請大眾真正持久地解決實際問題，而非只是短暫地解決了一些空洞的理念論題而已，顯示了其平和與超越的立場。